我咳血命悬一线，院长老公让我滚去排队

圣心医院的VIP病房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清晨的鸟鸣。

沈聿坐在我的床边，专注地为我削着一个苹果，刀法娴熟，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。

“说吧，想让哥做什么？”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我嘴边，语气里满是宠溺，仿佛我还是那个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女孩。

我没有吃，只是看着他，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
“我要顾明哲身败名裂。”

沈聿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，他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嗜血的冰冷。
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。放心，这件事不用你操心，哥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
“不，”我摇了摇头，“哥，我要亲手来。”

沈聿有些诧异地看着我，似乎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
我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淬着冰：“他不是最看重他那个院长的位置吗？他不是最喜欢扮演那个医者仁心、公正无私的形象吗？我就要当着全江城人的面，把他这张虚伪的皮，一层一层地剥下来。”

“我要让他知道，他引以为傲的一切，都是我沈家给的。我能给他，就能收回来。”

沈聿沉默了片刻，随即眼中流露出欣赏和心疼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
“我的念念，终于长大了。”他摸了摸我的头，“好，哥都听你的。你想怎么做，哥就怎么帮你。”

“第一步，”我看着他，“把昨天急诊室门口的监控录像，全部拿到手。特别是顾明哲让我去排队，然后扶着温婉离开的那一段。”

“没问题，”沈聿一口答应，“别说监控，我就是把整个医院买下来都行。”

“第二步，我要知道温婉到底是什么背景，她和顾明哲之间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
“这个我也查了，”沈聿的脸色沉了下来，“温婉，温家的独生女，家里是开连锁超市的，不大不小，在江城算个中产。她和顾明哲是大学同学，当年爱得轰轰烈烈，后来因为她父母嫌弃顾明哲是孤儿，逼着她出了国，这才分了手。”

“所以，他是为了他的白月光，才对我这个‘棒打鸳鸯’的恶毒女配下此狠手？”我自嘲地笑了。

多么经典的戏码。

“不止，”沈聿的眼神变得更加阴鸷，“我查到，顾明哲这三年来，一直在利用职务之便，挪用医院的专项资金，为一个秘密的科研项目提供支持。而那个项目的负责人，就是温婉的导师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什么项目？”

“一个关于罕见血液病的特效药研发项目。”沈聿一字一顿地说，“而温婉，对外宣称，她就患有这种罕见血液病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。”

我瞬间明白了。

一切都串联起来了。

顾明哲为什么对温婉那么紧张？因为她是他的“病人”，是他要用尽一切去拯救的爱人。

他为什么娶我？因为他需要沈家的财力，为他的“科研项目”输血。

他为什么对我冷漠，对我病重都无动于衷？因为在他心里，我只是一个提供资金的工具人，我的死活，远没有他白月光的安危重要。

甚至，我的这场病，是不是也和他有关？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，让我不寒而栗。

“哥，帮我查一下，我这次的急性肺栓塞，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
沈聿的脸色也变了，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
“念念，你怀疑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我闭上眼睛，掩去眸中的恐惧，“我只知道，这半年来，我一直在吃顾明哲给我开的‘调理身体’的中药。”

他说我体寒，不易受孕，需要好好调理。

我信了。

每天亲手熬药，再苦也甘之如饴。

现在想来，那碗黑漆漆的药汁里，究竟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？

沈聿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“王八蛋！这个畜生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“我现在就去杀了他！”

“哥！”我一把拉住他，“别冲动！我们现在没有证据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算了？”沈聿双目赤红。

“当然不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他不是想当救世主吗？我们就让他尝尝，从神坛跌落是什么滋味。哥，你现在去，把顾明哲给我‘请’过来。”

“请他来干什么？看他那张虚伪的脸吗？”沈聿一脸不解。

“我要当面问问他，我的命，在他心里，到底值多少钱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顺便，也让他看看，没了沈家，他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
沈聿看着我决绝的眼神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，我这就去把他给你绑过来！”

不到一个小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顾明哲走了进来，依旧是那身白大褂，但往日的从容和冷静已经荡然无存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布满了***，看起来狼狈又憔悴。

他身后没有跟着沈聿的保镖，显然，他是自己来的。

看到我安然无恙地靠在病床上，他似乎松了一口气，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。

“你找我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
我没有回答他，只是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，点开了一个视频。

那是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，画面清晰得连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视频里，我咳着血，卑微地求他救我。

而他，冷漠地拂开我的手，指着排队的人群，让我滚。

然后，他温柔地扶着另一个女人，嘘寒问暖地离开。

视频不长，但每一秒都像一把刀，插在我的心上。

顾明哲的脸色，随着视频的播放，变得越来越白。他的身体微微颤抖，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。

视频播放完毕，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我关掉平板，抬起眼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顾明哲，我们离婚吧。”